新葡萄京娱乐app下载迎春林业局:老年秧歌队 扭出幸福晚年生活

“今天大家伙来的挺齐,活动室地方小,人多扭不开,现在外面天气挺暖和的,咱们到外面扭一会,热热身好吧”!虽说正月十五已过,可单位组织的二月二秧歌表演大家还是很重视,一听工会主席说到外面耍,队里大嗓门的张姐开玩笑说:看谁在外面扭得浪呀!

几十年以前的农村,扭秧歌是过年不可缺少的节目。过年如果没有大秧歌,或者没看过大秧歌,那年味一定是少了不少呢。

记者:王磊林秋茹深冬季节,虽然天气寒冷、滴水成冰,然而,在文化广场,一支老年秧歌队伴随着欢快的乐曲翩翩起舞的身影,仿佛是寒冬里涌动的一股春潮。“参加秧歌队以后,身体健康,儿女放心,我们玩得特别开心!”78岁的任瑞英老人一边扭着秧歌一边高兴地说。任瑞英是老年秧歌队的老队员,去年10月她从皖峰林场搬到局址地区居住,过上了城镇居民的生活。性格开朗的任瑞英老人闲不住,看到每天在文化广场活动的秧歌队,主动加入其中,很快就融入到这个新集体,每天扭着秧歌,既锻炼了身体又愉悦了心情,在她的感染下,老伴儿也成为秧歌队的一员。每天他们一起扭秧歌,锻炼身体,享受着无忧无虑有滋有味的晚年生活。秧歌队里的队员,都像任瑞英老人一样每天精神抖擞。50多岁的尹金荣在秧歌队里算是一个“小年轻”,每天来扭秧歌,她的脸上始终都带着灿烂的笑容,“我们每天都好心情,身体越来越好!”这支秧歌队队员平均年龄达到75岁,最大的85岁,最小的也有50多岁。别看他们年龄大,扭起秧歌来可有精气神,动作整齐划一,意气风发。据了解,老年秧歌队去年4月刚成立时才20余人。即使人不多,他们也坚持锻炼,除了下雨和下雪的天气,每天都准时来到文化广场,扮上秧歌服饰,随着欢快的音乐快乐地扭动。慢慢的,越来越多围观的老年人被他们的精气神所感染,纷纷加入其中。如今,老年秧歌队队员已经达到了100余人,秧歌队组织者王忠开对老年人的积极参与表示欢迎,只要大家愿意,随时可以参加秧歌队的活动,只要大家扭得开心,扭出健康,就是老年秧歌队最高兴的事。
每天扭完秧歌,老人们还要再伴着舞曲跳上一段,快乐的秧歌时光让他们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的笑容,享受着“老有所乐”的幸福晚年生活。

秧歌队里的张姐,四十多岁,精明能干,每年她总是抢在头里结束三秋,忙着去团里创业园区的一家纯净水厂打工,因为人利索、勤快,她都已经成了这家厂里的固定“临时工”,每年十月底到厂里上班,二月底辞工,四个月的时间,能挣个万把块,这不一听说单位组织秧歌表演,闲不住的张姐也要参加,用她的话说:钱挣到了,物质有了,这精神也得跟上,这心里高兴,就该好好扭一扭、跳一跳!

扭大秧歌是要排练的。排练一般在小年前后。但那排练不是很认真的,只是定好上、下装的搭档,再就是走走大致的队形,锣鼓手、大喇叭和大秧歌队配合配合。这源于东北大秧歌的简单易学。然而,当锣鼓咚咚锵锵地敲起来,喇叭迪达拉达、迪达拉达地真正吹起来的时候,人们还是要欢实一阵子的。但是,也就练那么两三次,然后就等着初二三出去扭了。

新葡萄京娱乐app下载 ,说起秧歌队,是这两天才组织起来的,一共20多个人,秧歌队里扭得最好看的要数小李子,小李子今年二十多岁,是队里最年轻的,是两年前从外地来新疆工作的女大学生,在学校里就爱好文艺,秧歌队里她算是艺术总监,不是给大家编个舞蹈造型,就是教大家舞蹈动作,是舞蹈队里的活跃分子,这不,最近和同样是外地来疆工作,如今在连队任技术员的男友刚买了楼房,正忙着给新房装修。小李子说:远在老家的父母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买房子的事从来没想过,如今团里不但对大学生买房给予大幅优惠,还提供担保贷款,圆了我们的楼房梦,等开春我们办喜事的时候,我还想把我俩的父母都接来看看我们的新房,看看我们工作的连队,让她们也开心开心,小李子说着一脸的幸福……

那是我正上小学五年级,个子不是很高,但我也要去扭大秧歌了。于是就让哥哥也给我做了一副高跷子。高跷子是用两根不棒中间安上两块板做成的,高跷子下面还镶了铁珠子,以便能抓住地面。踩高跷时,脚要踩在跷子中间的两块板上,然后把板上面的跷身牢牢地绑在大腿和小腿上,这样迈动两条腿就可以带动高跷向前行进了。

秧歌队里最年长的王大姐,已经退休几年了,可大姐怎么看都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穿着打扮还是很时尚的样子,合体的长大衣,里面穿了件粉红连衣裙,脚蹬长靴,很是时髦,有人跟王大姐开玩笑:“你这哪像退休的人,以后还要好好再锻炼锻炼,单位里唱歌跳舞的事你可不能少”。“好,我还乐意呢!现在退休了,孩子都大了,住在楼里干净,也没啥家务做,就是有点闲不惯,出来唱唱歌、跳跳舞,和大家聊聊天,这日子才过的有滋味呢……”

踩高跷必须是在行进的动态中保持平衡,不能站着不动。我初学高跷,不懂这个道理,走不动了就想站下来歇一歇,不能连续双腿的动弹,结果就摔了不少跟头。

欢快的音乐响起,伴着鼓点,小李子手中的扇子上下翻飞、张姐的秧歌步走的那叫洒脱,就连王大姐也扭起了腰,大家手舞足蹈,好不热闹……

我正在读书期间,为什么要参见扭秧歌呢?是不是禁不住那锣鼓喇叭对大秧歌曲调鼓和吹的吸引,禁不住那狂欢化的大秧歌的诱惑,禁不住同伴们的热情召唤,是记不清了,现在记得很清楚的是,扭秧歌是能挣一些钱或者香烟什么的,当然也有图热闹的意思。

除二就开始扭秧歌了。我们扛着高跷到生产队集合,先化妆,所谓的化装无非是往两颊涂上点红胭脂,被我称为二姐夫的干脆从对子上撕下一块红纸吐上点吐沫往脸上胡乱摸吧两下子就算完事。我是个学生,大胖姐就给我化装化的十分的认真。还抹上红嘴唇,化了眉毛之类。人们的装扮也是极其简单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秧歌服装,只是平时的装束,但上装即女性的花冠子一定是要有的,下装即男性腰间的红红绿绿的长彩带一定是不可少的。只有少数领队和骨干才有彩服。除了腰间的彩带之外,我头上还包了一块毛巾,现在想来真是不伦不类,但当时就觉得装扮得很好了,很美了。

装扮好了之后,我们就排好了队形。扭秧歌不是像学校站排那样,小个子在前头,而是挑选出来的头跷、二跷在前头,然后是大个,最后是小个子。我年龄最小,自然在后头。

有那么好几年,我们队秧歌队的头跷都是大胖姐和我二表哥。扭大秧歌是上、下装对着扭、逗着扭、疯着扭的。在这时我的二表哥扭得就更来劲了。他总是比别人扭的带劲扭的欢。而我的大胖姐刚开始还不失腼腆,不无扭捏,不无羞涩,但是,扭着扭着,也就进入了浪不溜丢的状态,随着我二表哥的热烈迷狂,大胖姐也就热烈迷狂起来。

二表哥和大胖姐是最吸引人的一副架。走到哪家,男女老少都围着他们看。他们扭得那个美呀,真是美极了。他们忽而对着扭,大胖姐站在高跷上原地不动的舞动着,亭亭玉立的样子,而二表哥却以下蹲的姿势和她对舞着,这就构成女高男低的一副架造型。当人们正在聚精会神的欣赏中呢,只见二表哥从下蹲的姿势忽而变为绕着大胖姐小跑的姿势了。二表哥正在跑来跑去,大胖姐却来了个打翻身。上装站在高跷上打打翻身,那是对女性美的一种很好的展示。后来我和妻去法国卢浮宫看断臂维纳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童年时代大胖姐的打翻身。大胖姐那是正值萌动爱情的少女时代,窈窕的体型和刚刚萌动的爱情使她的打翻身的姿态简直无与伦比。在这时,我的二表哥就是以下蹲的姿势搂着大胖姐的腰际转。大胖姐呢打了一个打翻身还不过瘾,还连续的打打翻身,这就使得观看大秧歌的人们发出连连的惊呼声。

每到这时,不光我,还有其他所有扭大秧歌的人们都停了下来,只以两只跷子原地挪动着,去入迷地看二表哥和大胖姐的二人转。

当二表哥与大胖姐的二人转结束了,人们才又恢复了扭秧歌的状态。但是,这就和原来扭的样子大不一样了。人们开始进入了一种迷狂的状态,一种能够把所有人都激动起来的状态,一种可以感染所有观看他的人状态。我分明的知道,这是二表哥和大胖姐带动的结果呀。

东北大秧歌讲究的就是一个浪字。所以人们把扭秧歌叫浪秧歌。那种浪是由上、下装共同表现出来的浪,是上下装对舞的浪,是进入另一种与平时情感状态完全不一样的浪,是进入一种狂欢化状态的浪,是一种超越了一切日常意识的浪。当年我恍恍惚惚感到了它特别的内容,但那是我还说不清道不明。我真正悟到东北大秧歌的一些意义,是在我研究了东北二人转多年,对二人转进行追根溯源的探讨之后。人们那样痴迷大秧歌,一方面是要从日常的精神状态中解放出来,获得一次体验另一种生活的狂欢。另一方面,还有一种集体无意识的表现。那就是对一对秧歌角色的模仿。

人们扭大秧歌并不是以自身的角色去扭的,而是要进入上装和下装。进入上装的人们带着高高的花冠,进入下装的人们要对着上装舞,绕着上装转。还有前面说的女高男低的造型等等,都表现出女性崇拜的特别造型。大秧歌的上、下装是一副架,而一副架的对着扭等的构型其实就是二人转。二人转的这些造型并非是扭大秧歌的人自身的发明,而是从东北远古舞蹈造型传下来的。舞蹈是文化的载体,当这样舞蹈传下来的时候,由舞蹈承载的文化精神也就传承了下来。

这上装和下装是一种舞蹈角色。舞蹈角色是从东北远古民俗传下了的。它的原型恐怕是圣婚仪式中两个祭祀对男女二神的模仿。

人们之所以要模仿女神和她的配偶跳交媾舞,或模拟交媾,就在于,在先民看来,人和宇宙间的一且都是神的神圣结合创造出来的。神的神圣结合是一种范型,只有模仿了神的范型,人的结合和生产,宇宙的运演,万物的繁荣才成为可能。据文化人类学家研究,这是原始人类普遍的文化仪式。从这个角度看,扭大秧歌的二人转是对原始范型的一种象征性演示,是在模仿创世之神的创世行为。难怪扭大秧歌是要在一年结束又一年开始的时候进行了。

在我们东北前些年在红山曾经发掘出了女神庙、女神殿、女神像等5500年前的遗物。我觉得那就是我们东北先民举行圣婚仪式的地方。而圣婚仪式的具体方式就是二神转,即两个萨满模仿两个神的神圣结合。

这种远古的舞蹈仪式,经由萨满跳神、东北各民族民间舞蹈,一直传到了大秧歌的形式之中。用文化人类学的概念说,大秧歌是远古圣婚仪式舞蹈的变形。上下装是圣婚仪式女神和男神的变形。它经由对一代一代新文化的适应而变形,一直传到今天。但是,人们仅凭着对传统的继承传了下来,而对原始意义却遗忘了。

扭秧歌和看秧歌的人们才不管那些什么意义呢,他们只管扭起来就是,只管看起来就是。

那时,我不可能理解到这么多。我跟不上那迷狂的节奏,这里面既有我还小的原因,还有我终究是个学生,放不下我那学生的架子的原因。因而,我并不能像二表哥那样如醉如痴、如迷如狂地忘我地扭起来。我不能加入那狂欢化的情绪之中去,我只是晃动着两只胳膊舞蹈着扇子和彩带,做做样子而已。

在屯子里扭秧歌是要挨家挨户的扭的。有的人家院子大一点,我们秧歌队就进院子去扭,有的人家院子小一点,我们就在他家院子前的大道上扭。去谁家扭是不白扭的,那是秧歌对给他家拜年,因而要给赏钱的;不给赏钱的也要给几盒烟的。当扭完秧歌给赏钱时,领头的要喊谁家给了多少钱。但那钱数是加倍的,比如说老杨家赏钱一元,是要喊成:老杨家赏钱两元!如果是赏给两盒香烟,也喊成:老杨家赏香烟四盒!

有的人家过得好一些,也图个脸面,赏钱就多几元;但是有的人家你秧歌队没进院子,他家的大门就紧关着,当是家里没人似的。这时候,秧歌队领头的也不说什么,就领着秧歌队往下一家走了。

等到吃下晚饭的时候,一个屯子也就走到差不多了。人们卸好高跷子的时候,头行人也就把每个人所得的钱和香烟分到了手了。记得那天我分了好几块钱和好几盒香烟。但是,我只扭了一天,之后就再也没去扭了。因为那不光太累,还看见不少我的同学,不好意思再去扭那玩意去了。当时还以为秧歌那玩意儿没有文化,我是个文化人不能扭秧歌呀。

到了正月十五,各队的秧歌都到公社去比赛呢。到那时,你看吧,满街筒子都是红红绿绿的大秧歌。各队的秧歌有各队秧歌的扭法,有的以队形取胜,有的以一副架取胜,有的以搭架子取胜,有的以耍丑角取胜,有的以扮戏装取胜。总之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农民的秧歌队都是大红大绿的装扮,黑红的脸上又涂上两块红,他们兴奋地舞蹈着。各队的锣鼓和大喇叭使劲地吹着,有时你根本听不清那旋律。大红大绿和各种锣鼓喇叭声与大秧歌一起组成了一片狂欢的景象,那才是农民的盛大的节日。观看大秧歌比赛的人山人海。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这边的秧歌比那边的秧歌好,人们一下子就涌到这边去了。人像潮水一样,一下子把秧歌队冲散了的时候时常发生。那时,我只是跟着我们的秧歌队看二表哥和大胖姐他们扭,并没有参加他们的比赛,现在想来,真实不小的遗憾啊。

再一次走进秧歌队扭秧歌,那是30多年以后的事情了。那是有一天晚上和妻到四平英雄广场看秧歌。那秧歌扭得那个欢那个浪那个狂,那鼓咚咚咚的响,大喇叭迪达拉打的吹,这一切都让你心惊肉跳、魂不守舍、兴奋之极。秧歌至少有三伙,我和妻看了这伙看那伙,看着看着,我尽然情不自禁地走入了秧歌队扭了起来。妻在一旁笑得弯了腰,因为我每一个脚步都正好走不到锣鼓点上,而我又是那么认真的想踩在锣鼓点上。后来妻也走进秧歌队。显然,她扭得比我扭得艺术得多了。

我们正陶醉在秧歌队里的时候,忽听一声喊:好哇,教授来扭秧歌啦!定眼一看,原来是剧作家段昆仑。我们从秧歌队里出来,走到老段身旁,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家乡来人,我就总问:过年还有大秧歌么?他们说:没有了,早就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了呢?

没人组织啦,组织那玩意儿也不挣钱。

没有秧歌的年,该是多寂寞的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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