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情(水中荷)(第二十篇)

昨日,疾烈的西北风裹挟着漫天飞雪洋洋散散地向乌鲁木齐市及周边地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欣赏如此美景的同时,心中暗想着下午如何回去的问题。

风越刮越大了,雪片飘飞得愈加急切起来,远处大山隐隐似头巨兽,匍匐在黢黑的天空之下。大雪覆盖了整片山林,强风吹过,披裹着厚厚银装的树们毫不动摇,像极一群沉默的战士。

到了下午下班时间,路上的积雪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但是从办公室走到坐车的地方,因为衣服没有帽子,短短的一段距离,顶风冒雪,密集的飞雪不时地钻进耳朵里,瞬间融化,痒痒的,然后是冰冰凉的感觉。一行三人,其中一人扭头看我时,对另外一人开玩笑地说:“快看!白了少年头!”两人对视而笑,我也憨憨地笑。车在路上行驶,完全摸不着路原有的痕迹,为了保证安全,在前方没有来车的前提下,车都在路中间行驶。透过前玻璃窗,疾速的飞雪气势不减,不停地拍打在车前窗玻璃上,瞬间停留、瞬间融化、瞬间溜走。心中又想:车是人移动的家,可以遮风挡雨,还可以挡雪。

车灯闪过,远处山路上缓缓驶来一辆货运卡车。即使风雪声充斥着每个角落,也还掩饰不住它的轰鸣,发动机的怒吼响遍了整个山林…

==雪中情==

因为两人不同路,开车人先是把一人放在离家近处。因开车人临时有事,我只好就近下车,不好再让人远送。风夹着雪还是在空中打着转,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南、一会儿又没有了方向。手提着包,越过十字路口,向着住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懊悔,“早上走时明知道要下雪,想着戴帽子的又一走了之。”现在可好,头发上瞬间积了雪,耳朵中瞬间全是水,脖子里是水还是汗,哪里还分得清?快马加鞭向前冲吧!

此时已然凌晨两点,这一带方圆几公里荒无人烟,他独自一人驾着车,同时心中将那群上货迟缓的龟儿子们骂了千百遍…他从上午便将车停了去,按雇主要求,货物第二天中午前必须到达,算计好时间,本打算下午6点装完出发,晚上十一二点停车歇息,睡一觉到了早上6点便一口气跑到目的地去,不曾想那群搬运工们直挨到晚上9点才勉强将货装齐,整整迟了3个钟头,不幸运地又遇到大风雪,他不能再捱时间,也休息不了…

文:水中荷 编:紫藤花

走在小区的大理石路面上,走一步一个趔趄,随即放慢了脚步,缓缓地向前挪。走过光滑的小路,向着广场的方向走,迎面过来一位陌生人,看穿着打扮,再看妆容,应该是刚从老年活动中心出来回家的。路不宽,雪将之前的路完全掩埋,为了安全起见,在两人将要相遇的地方,我向旁边了挪了一脚,踏进了雪里,雪确实很深,脚瞬间被埋没了。陌生人在靠近我时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将我手中的包放在风吹的方向,正好将头盖住。说:“把包顶在头上不是可以挡风雪吗?”我嘿嘿一笑,迅速地回了一句:谢谢!两人顺利通过。一边走一边又想,难道这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吗?不自觉得哑然失笑。有趣!生活中处处充满阳光,充满关怀,哪怕是陌生人呢!

他看了看车上的时间,凌晨两点,他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起来,他已经把车速提的很快了,只是仍赶不上预期。“不能再提速了,车子已经开始打滑了!该死的鬼天气!”他心里想着。

外面下雪了,我脚有点冷,想找付鞋垫,车间里上前夜的同事帮我找了两个薄厚适中的塑料泡沫。我剪了一付垫在脚下。这时,一位好心的同事走到我跟前说:“下班了,你怎么还不走?她们都走了。外面下雪了哎”。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说:“知道了,她们和我不是同路”。说完我向外走去。

陌生人,一面之缘,终身难忘!

“鬼天气!鬼天…鬼?”他略看了看周围,除了树和崖外再没别的东西,心中悄松了口气。他将放在档杆上的手移到了方向盘上,一是为了稳固车身,二则离自己更近一点。车子缓缓向前走着,两旁的树木不停地往后退着,它们仿佛活了过来,像一排排人影。他不经意地撇了撇后视镜,一片漆黑,他不敢再看,生怕里面出现什么东西。只是他又按耐不住,又似是想打破自己内心胡乱地幻想。他鼓足了勇气又细细地看了后视镜一眼,什么也没有…他松了口气,挪了挪僵硬的身子。

走出车间,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一股寒风直扑过来。好冷的天啊!下意识用手捏住了羽绒服的领子。北风呼呼的刮着,天阴沉沉,紧密的雪粒夹着小雪花。雪粒多雪花少,落在身上和地上唰唰的响,像天上的仙女戏耍洒的万颗银砂,可落在脸上却生痛生痛的。院子里已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衣,南墙下草坪上的小草被雪藏在了下面,它好像很乖,一声不吭的,悄悄的,静静的躲在下面。

他打了个哈欠,长时间地驾驶使他开始疲倦了,雪片不停地打在挡风玻璃上,他感觉眼睛里尽是雪片,什么都没有,尽是雪片…“什么鬼天气…鬼…”他反悔了,他不该骂天气,这一切都是应有的,天应当下雪,雪应当落这样大…“这雪多白,多漂亮,不能骂它鬼…鬼……”他不觉挺直了背,睡意此刻仿佛也全无了。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前面,仿佛想要瞧出一切违背常理的东西出来。树底的小灌木,凸出的大石块,都使他留意,生怕。他从未觉得这些东西这样可怖,这些平凡的事物…“我会怕石头?石头有什么好怕?”他不觉笑出了声,似是笑自己,也似是笑那并不可怕的石头…他笑着并开始哼起歌来,可是歌也似乎与他作对。“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这样哼着,想着。就这样,他开上了一条较长的直路,不由地把一只手揣进了衣兜里。忽而,远处的一个小白包引起了他的注意,车灯映照在落满白雪的土包格外引人注目,他想转过目光可是内心的猜想又使他转不开…他极力想证实自己的猜想是错误并可笑的,然而,一块碑石终于落入了他眼中,并随着视线往后飞去…他的呼吸停止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以至于前方该转弯的时候也慢了半拍,他慌忙将揣在衣兜里的手扯出来握着方向盘打着方向,同时脚踩着刹车,车子在这匆忙地制动转弯中,尾部开始打滑,好在车速并不太快,仅一会儿便稳住了…他不住地喘着粗气,同时手心里一把的汗。“该死的坟…”他暗骂道,“该死的弯!”瞬间他又醒悟了,转而骂道。

我拐过弯向车棚方向走去,“小薇!”一声急火火的声音飘了过来。“快点,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今天和你同路”“你在那干嘛呢?只见她们几个人齐唰唰的立在雪地里焦急地等我。

“荒山野岭竟然有坟,有坟就该有人家…”他想着有人家,那即使有坟也不那么可怕了。可是他一连开了半个钟头也没见一户人,他似乎忘了他正处在一片大山中,也似乎不愿多想,他只希望见着一户人家,那他孤寂的心便有了慰藉。他越来越乏,睡意不断地侵蚀着他的大脑,他感觉眼睛已经不争气地闭上了,他强睁开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5点了,发动机的轰隆声使他略清醒过来,他不能睡了过去,他还在开车。

我惊呆了,但马上又醒过神来。向她们冲了过去,由于路滑心急跑的又快差点摔倒。小心!她们不约而同的提醒我。一边跑一边望着她们,有的手捂着耳朵在车旁跺着脚取暖,有的双手揉搓着,转着圈。有的双手捂着脸晃悠着。有的双手插在兜里。有的揣着手扒在自行车的车把上,文静的秀花一手握着车把一手不断拂这车坐上的雪花,每个人的头上肩上都接满了雪花和雪粒。“不好意思,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我一边喘着气一边说着,心里很感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雪已经变得很小,风似乎也缓了,模糊的道路也变得清晰了不少,他便在恍惚的睡与醒之间徘徊,他没见着哪怕一户的人家。“人都去哪了…”他寻思道,同时尿意也让他清醒不少。他不愿停车下去解决了,虽然很急切,他也愿意憋着。周围依旧一片漆黑,唯有车灯前一条白皑的路,伴着两旁的树与崖。急切的尿意使他痛苦不堪,他全无睡意了。他不知道是何时想撒尿的,只知道现在已经很急切了。尿的急使他开的车也急,他想将全部的心思的去化解车急带来的一些险情,这能使他好过一些。他紧夹着双腿,生怕遇到弯路,这样脚便会去踩刹车,使得尿意愈加地强烈…他像是在打仗,身体是一个战场,他在同生理之间斗争…

她们望着我推出车子,直到走到她们跟前,看见她们为等我都被冻的脸红红的,嘴唇青紫,有的还在哆嗦。尤其是爱说爱笑的杏花冻的鼻涕都流了出来,她袄上没有帽子,耳朵被冻的通红通红的,好像肿了似的。我的心很痛,内疚和感激伴随我,我一面从兜里淘出卫生纸示意她擦鼻涕,一面摘下我的帽子准备给她戴上。她接过卫生纸一面擦着鼻涕一面说:“把人都冻死了,你干吗呢?要不是平时我们的交情好,我们才不在这雪天雪地里冒傻气等你,最可气的是今天吃饭晚,赶时间忘戴帽子,我不戴你的帽子”她摘下我给她戴的帽子,“你比谁都怕冷,全车间的人谁不知道你最怕冷.”她执意不肯戴我的帽子,这是,志霞把她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她里边有一个帽子,外边羽绒服上还有一个帽子。她走到杏花面前说:“光顾等她了,忘了我戴两帽子了。”
说完把她里面的帽子戴在了杏花的头上。看到杏花有帽子戴了我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走,我没想到你们在等我,早知道我就不剪鞋垫了。谢谢大家!”我充满感激而有内疚的说。大家一起推起车子向大门走去,秀花走到我跟前关切的说:“天气不好路滑,又快黑了。就剩下你一人了,我们不放心,如果,路上有什么事的话一起走我们能互相照应,”“是啊。”她们几个又同声附和着。“冻死了,要是换上别人我们早走了。”

雪已经全停了,风也住了。这样的痛苦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远处的天终于泛起了一些白,他感受到了曙光的降临,他觉得白天竟变得如此可爱了起来。终于他又见了一户人家,并且还亮着灯光,同时他又见了另一户,又另一户,他的心全放松了……他停了车下去,解开了拉链,将一夜的所有全部倾泻而出…

“谢谢大家为我受罪了”我感动的眼泪围着眼圈转,多么淳朴的话语啊!在这恶劣的天气里。她们能站在雪地里等我。多么善良的姐妹们,这里面又包含着多少深情的友谊啊!一股暖流传遍了我的整个身心,感到无比温暖,从未有过的幸福,这时,天更冷了,雪粒变成了雪花,越下越紧,越下越大,高兴的在空中飞舞着。

我们走出了厂子,上了公路。走在最前面的彩花说:“谁也别说话了,冻死了,快骑上车子走啊。路滑,骑车小心点。”她的话很灵,果然没人言语了。一个个,都跨上自行车小心翼翼的向前行驶着。路上的雪被轧的咯吱,咯吱的响。

风,仍然呼呼的刮着,幸好是顺风,我们不太吃力。路上没有行人,只有我们几人,河里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盖住了往日因河水污染而发出另人恶心的臭味。路西侧的杨树被风刮的呜呜只响。路两边的小草也随风势无奈的来回仰卧。

路东的麦田被雪掩盖的有绿变白,一望无际。田间的高压和电线毫无畏惧的迎着风雪,坚强的树立在那,然而,村民因浇地载的低压就不那么乐观,电线被风刮的摇摆不定,几乎摇摇欲坠,努力的在那支撑着,空旷的田野显的那么凄凉。一切都在忍受着严冬的摧残。

与这天气不协调的是我那颗充满感激而又滚烫的心。我抬起头深情的望着这些善良的姐妹们她们一个个。肩上,头上,都接满了雪花,忽然,我觉的她们的身影都高大了……

文学风家园欢迎您

相关文章

Leave a Comment.